西門的燈還沒全亮，白頭翁已經先在樹縫裡吵成一團

西門町街口剛從夜裡退下來，樹梢裡先醒的不是人，而是一團互相追著叫的白頭翁。 小飽先聽見環境裡比人聲更早浮起來的那一下聲音，阿橋則把望遠鏡角度慢慢抬高；在 西門町 這種地方，真正的線索常常不是地圖，而是那隻鳥願意把自己放在哪一層空氣裡。

小飽總以為那只是灰色小鳥，阿橋卻叫她先抓臉：黑頭、白眼後斑、再加上那種永遠坐不住的樹梢移動。 阿橋沒有急著把答案講滿，只把辨識點一個一個拆開：先看 黑色頭頂配白色眼後斑，再看 常在都市行道樹與校園樹冠間短距離跳移，叫聲直接而急。K 董在旁邊冷冷補一句，若連 西門町街樹、校園邊與老商圈樹冠層 這件事都省略，最後留下的只會是「今天好像有看到」這種空話。

她後來記住的不是哪一家先開，而是白頭翁怎麼總比所有店面更早一步把早晨點亮。 小飽把熱湯捧在手裡，終於明白自己記住的不是一間店或一條路而已，而是 白頭翁 為什麼偏偏會把 西門町 變成值得回頭的一站。